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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园里漫溯,顺便思考

——读《花园里的哲学》的一点浅然生发
2022-07-15 来源:今日龙泉 记者:

季钦雅

  由于自身的局限和浅薄,身处在花园中,我也许只能凭感觉判断美或不美。若是再问“美在哪”,最多再答一句“就是觉得很搭,让人觉得舒服”便不知再如何作答了。

  而在这本厚厚的书里,贝鲁埃特观照了不同时期、不同地域的花园。他说,花园哲学就是将大自然进行净化,并进行抽象化的几何处理,目的是带我们领略一种广泛意义上的美。他从花园建造里追探植物选择、空间塑造,从花园演变中进行历史寻根、文化漫溯,探究情感的投放和理论的运用。原来一方小小的花园,不仅可以讲述植物学、生态学、建筑学、美学,还潜藏着心理学、社会学、哲学之间微妙的交互关系。原来,美就存在于有序和复杂之间。或许在那一方天地里,还依然住着伊壁鸠鲁吧。

  在我看来,花园是顶有灵性的。

  人们总愿意花下心思打造着花园,用以极致的匠心,用以精巧的匠意,诉说天地故事,守护万般芳华。渐渐地,花园也变得人性化起来。她越来越像青春萌动的少女,越来越懂得如何抓住爱她的人的心,并且逐渐将这种爱放大。又或者说,她越来越像个心理学家,懂得如何去梳理人们烦躁混乱的心绪,抚平伤痛的心灵,给人以安慰、希望和能量,让他们愈加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前几日,我和一位性情稳重的女士聊过她的阳台花园。她会因为担心植物受冻而彻夜为它们集体搬家,会因为她精心守护熬过漫冬才长成的枝叶被丈夫修剪而懊恼,会因为一群花苞在上午十点依然含苞而过午时分突然怒放而欢欣雀跃。聊到这些时,她的稳重瞬间幻化为可爱、纯真。我想,对他们而言,“花匠”也许是最能让他们获得满足感的一个身份。对他们而言,为花园加之以“幸福”的定义是毫不为过的。因为这就是美好世界的表征和预兆。在花园里,他们的世界是无穷的,他们的潜能也是无穷的。或许正如书里所说的,花园的最终目标,是要让期待更美好世界的理想保持生机。

  同时,花园又是能够让人与自我和自然相聚的地方,那里面栖息着无限的思想和自由的灵魂。在与泥土、四季交互中,倾听自己的声音和土地的回响。人若是给予以善,她会反哺之以清香和芬芳;人若是施之以精心细致的爱,她也会滋养人以耐心、谦卑、淡泊、感恩等诸多美德。听说在盎格鲁-撒克逊人的世界里,他们在花园里甚至可以与上帝在内心相遇。他们在简单中建构多元,又在复杂中思索简约,他们探索着个人心意和复杂审美之间的平衡,又在思索天地的秩序,慢慢了解时间和生命的意义。

  面对复杂和未知,我们往往会感叹。但在春天,就是这个时节,这种感叹一定不是萧瑟,而是欢喜。因为我们看到,阳光洒过的地方,到处都是幼苗和生机。因为在园丁的眼里,四季都是春天,万物都有灵气。

编辑:季靓